9/21/2011

有一股名為「善」的力量緩慢推進

昨天我站在人龍裡,聽見身後有個低沉的女聲,指著其中一張明信片說:「那是從奧斯陸來的耶!」
這些是大哥開店以來,客人們從世界各地寄到店裡的明信片,英國、德國、菲律賓、日本......等國家(大概就剩南極洲是確定沒有的),有些則是店裡客人自己拍攝的照片做成的明信片,又或是手作的小卡片。如果我沒記錯,大哥好像還沒把他自己從哥斯大黎加寄回來的明信片貼上去?
這塊空間長久以來一直是空著的,大哥本來計畫著要放些什麼,最後決定要將客人寄到店裡的明信片及小卡片,放在這裡。
那天晚上好像是我最後一次在店裡待到那麼晚,一群人聊著,大哥和我則一起一張一張的把明信片貼起來。
我一邊撕著佩瑜帶去的膠帶,一邊看著這些明信片,我是知道一些寄件者的,看著上面的簽名,我回想著第一次與他們交談時的情況,其中一個寄件者是因為看到我手上的廣告ADM雜誌而和我交談,也曾經和某個寄件者一起擠在小小吧台裡,有些人則是曾經一起和陸壹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,有些寄件者是我工作後才到店裡去的,所以沒有深刻印象。看著一些曾經見過本人的寄件署名,我自言自語的問他們過得好不好?明信片上的收件者也隨著八年時光的轉變而改變。
與有些人的緣份,大概薄的只剩下網路上的交集了,最慘的大概只剩下在FB或Google plus上按個讚或+1。
大哥開店這麼久了,寄到店裡的明信片也不是只有這些。其實有些明信片,是他貼在現在被當成儲物間的洗手間裡的,而最開始,他並不打算把這些明信片貼在這。
隨著物換星移,我被這個大染缸染得愈來愈黑,陸壹一直都是一個提醒我世界還是很美好、溫暖的角落。當我一人走在漆黑公園中時,只想到公園的那一端有盞溫暖的橘色燈光、一杯暖和我冰冷的心與僵化表情的咖啡、還有大哥適時把我從情緒黑洞裡拉起來的話語。
他把這些明信片貼出來,並不是在炫耀,這麼做沒有意義。他說:「這是在告訴妳,這個世界還是有著『善』的力量。」我默不作聲的看著這面貼上明信片的牆。
大哥很辛苦,這是這幾年來當一個隔著透明玻璃的旁觀者的感受。當我昨天下午在茶水間裡沖泡著難喝的即溶奶茶時,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失去了什麼。
那天貼明信片直到凌晨一點多,大哥可能突然想到我該回家了,而提醒我,只是手卻無法停下來,撕著膠帶,貼著明信片,我偶爾拿著佩瑜的相機在一旁拍照。大家都驚訝時間怎麼可以的那麼快?還有許多明信片放在袋子裡,還沒貼上去,大哥說,哪天想到了,就把把它完成。
看起來是一直都有新明信片「登錄」到牆上,只是不知道何時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再和他們一起進行這樣的工程。
昨天晚上我試著不再玩我的Desire HD,像以往一樣喝咖啡,看著人來人往,聽著左邊的人在談他們的宗教信仰,聽著右邊的人分析各大人力銀行網站的優缺點,看看那張梵谷的星空下咖啡館的複製畫,還有那些客人們拍的照片,回想這八九年來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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